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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自由 X 司法》 假新聞有多假?言論自由又多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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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社會傷害最大的,可能不是完全捏造的謊言,而是移花接木、混雜虛實後「製造」出來的虛假訊息。而本次的司法你主場就這引發熱議的話題,在距離美國及台灣大選不到半年的時間,由法律白話文的資深編輯王鼎棫、林庚棟法官和台灣事實查核中心的陳慧敏總編審擔任講者,分別從言論自由的界線、現行法律規範對假新聞的處罰和決策權限,以及民間團體如何為社會揭發虛假資訊幾個面向出發,探討言論自由和假新聞管制之間應該如何權衡,才能提供社會最大的幫助。

王鼎棫編輯在開場時,以「虛假訊息是不是有管制的必要?」作為核心:並接著探討主張言論自由應該交由市場淘汰的理論,以及分析言論市場是否已經失靈,進而讓這個社會進入沈默螺旋狀態。王編輯提到,在我國言論自由可以被限制是受到肯定的,但對大家真正有影響的並不是可不可以限制,而是要如何權衡管制的妥適程度。

兩權相害取其輕,一方面我們不允許媒體惡意提供錯誤資訊,另一方面我們也不該允許用漫無邊際的國家安全,輕易地封殺言論自由。

—————————王鼎棫編輯

林庚棟法官接著引導大家進入我國現行法制對於管制假新聞所做的規範介紹,區分為在訊息傳遞前便要求揭露資料、課予查證義務或是在發布後要求更正錯誤和平衡答辯義務的「抑假」,以及針對傳遞或散佈虛假或是會影響社會利益的訊息,如毀損他人名譽的言論和影響生活必需品價格的消息,作出相對處罰的「懲假」。接著法官也以自身經驗出發,告訴觀眾們在判斷和定義虛假訊息時,法官或主管機關的權力在行使時,進退維谷的心境。

無論是行政機關或法院來做出判斷,公眾對於其公正性、客觀性的質疑都不會少,尤其是司法機關,若是被貼上管制言論的標籤,對於司法的獨立性和公正性皆會產生重大影響。

—————————林庚棟法官

台灣事實查核中心任職的主持人陳慧敏總編審,在問答之間,與法官和編輯針對政府對於假新聞是否有查證義務、政府是否適合擔任虛假訊息監督者的角色和在管制之下,何種媒體的態樣屬於應受管制的客體等議題,進行來回對談。總編審認為若是政府擔任假新聞的監督者及管制者,其標準的拿捏和行使權力的方式,都會對於一個社會的言論自由有著重大的影響,因此若能由不受到政黨輪替影響的民間組織擔任假新聞查核的角色,其客觀和中立似乎更值得信賴,在查核機制的建立和與時俱進,也比龐大的政府組織更有彈性,同時也介紹了臉書目前針對被查核為虛假的訊息的因應方式,也就是不直接刪除貼文,而是透過提出警告通知和降低觸及率的方式來管制其傳遞。

借用前面講者提到的比喻,我們的工作就像是把垃圾撿起來,然後確認後告訴大家,對,這就是垃圾。

—————————陳慧敏總編審

在講座最後的觀眾問與答中,可以看到不同類型的群眾參與。從針對法律上怎麼評斷何謂言論管制或是過度介入提出的疑問、對近年來立法院提出多項針對虛假訊息處罰和來源標註的修法的看法,以及在這網紅當道的年代,他們的言論究竟是不是需要受到傳統媒體遵守規範的管制等問題,都可看出不同背景的觀眾,對於虛假訊息和言論自由的各個面向,都希望能綜合不同的看法和解釋,尋求一個最能適用於公眾,既保護大家的自由,又降低虛假訊息對於社會中各群體的互相信任所造成的傷害。

在政府擔任領頭羊時,民間社會也必須持續扮演監督者的角色,因為虛假訊息不單純是法律上、制度性的爭議,而是涉及媒體識讀、閱聽眾素養、網路科技和訊息調查等領域的複雜議題,必須要不斷促進跨界的溝通,我們才能把大家一同生活的社會,打造成誠實且自由的訊息傳遞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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