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候變遷的現象在我們生活不斷出現,然而人們卻經常選擇視而不見,也讓國家承諾了各種約定,也大方不去執行(註)。
本文認為,透過心理學研究,其實更能暸解人們對氣候變遷的反應,並進一步影響政策的落實效率。
簡單來說,如果政策制定者對氣候變遷不熟悉,又或是民眾對相關議題沒有認同感的話,這些都可能影響氣候變遷管制的效益與執行程度。
氣候變遷,各國說的比做的多
今年十月底開始,在英國格拉斯哥(Glasgow)將展開第26屆聯合國氣候變遷締約國大會(COP26),討論如何進一步減碳,並想辦法因應更多的氣候變遷現象。
在大會之前,聯合國環境署(UNEP)揭露了一份報告,說明其實在各國大喊口號要減碳的同時,以目前全球碳排放來看,到了2030年,我們其實只有辦法減少7.5%的碳排放,距離減少45%的碳排放目標,仍然有一段遙遠的距離。
由此可見,主要排放國喊著減排的口號,但實際上卻沒辦法落實承諾。換句話說,究竟應如何加速、改善、甚至完全達到碳減排的目標,目前看起來是雷聲大雨點小(註二)。
台灣雖然非為聯合國氣候框架公約締約國,但在2015年時終於通過了《溫室氣體減量及管理法》,指出台灣產業未來的轉型──即朝著綠色能源,或是乾淨能源前進。該法除了強調政府應努力培植相關產業外,更對氣候變遷的教育與宣導也有著墨;其指出政府機關應該推動有關「氣候變遷」的教育宣導。
雖說如此,台灣的減排進度其實也不盡人意。據渣打銀行的調查,台灣企業中仍有57.1%的業者沒有作出任何減排規劃、更有78.6%的受訪者表示不知道怎麼計算碳足跡。
話說回來,為什麼在氣候變遷現象越發劇烈的現今,人們仍然對於氣候變遷的議題沒有迫切的關心,本文認為:心理學可以提供經濟學利誘以外的方式,解釋個人為何就是比較不在乎氣候變遷問題。
氣候變遷與心理學的互動
氣候變遷很像──溫水煮青蛙,當氣溫緩緩升高的時候,我們人正如同青蛙一般不知不覺地被煮熟了。這是由於氣候變遷牽涉到的成因與結果相當複雜,因此往往要透過精密的儀器與實驗,才有辦法分辨造成氣溫升高的因果關係(註三)。
而正因理解門檻不小,也造成許多人們在認知與情緒上的負荷,而這些過載的負荷可能會引出人們「心理麻木」(psychic numb)的效果。
心理麻木是一種心理防衛機制,在人們面臨重大的災難或衝突,往往透過麻木情緒感知的方式,來保護自己不受到外來的影響傷害。
比方說,當氣候變遷必須經過長時間的累積(如一定程度的氣體才有辦法補抓太陽熱量),且透過全球各地不同成因的積累(氣候變遷的因素分布全球),才會慢慢外顯,也讓許多人對氣候變遷議題陷入麻木──認定氣候變遷根本是假議題,說服自己相關議題其實並不嚴重。
另一個可以拿來跟氣候變遷互動的心理學效應,是「可辨識受害者效應(identifiable victim effect)」。
換句話說,氣候變遷成因複雜、影響廣大,讓人們難以辨識氣候變遷的受害者,而在沒有明確的受害者面孔下,人們自然會對氣候變遷的現象處之漠然。
反之,若有明確可辨識的受害者,人們就會因同理心的作用,願意付出、協助這樣的災難或現象。
再者,人們最常使用的思考方式──「捷思」,也會影響我們對氣候變遷議題的觀感。這是因為,氣候變遷議題經常沒有一個參考點(因為多半首次面對),我們便沒辦法透過可得性捷思(availability heuristic)或是代表性捷思(representative heuristic)的方法找到快速的解決方案,或是透過特徵歸類加以研判也就不經意地簡化了問題的邏輯(簡化捷思),而慢慢認為氣候變遷並不是一個值得注意的問題。
最後,氣候變遷帶來的衝擊可能會產生動機認知(motivated cognition)──也就是說,接收資訊時,人們會以自己的動機去理解、過濾資訊,導所獲資訊會有濃濃的立場色彩,認知也會變得扭曲。
這就像是,意識形態所形成的動機認知,會影響人們選擇要相信何種資訊。又或當人們尋求專家意見,以便獲取更多資訊時,也可能會被自己的動機認知影響,更容易傾向選擇那些與自己價值觀、世界觀一致的想法;而這樣的做法,更會在人們反覆獲取資訊的過程中,越發鞏固,並造成「思想兩極化」的現象,讓團體之間的拉扯更加嚴重。
而前述種種心理狀態,自然就會進一步影響法律的落實。換句話說,人們可能會陷入麻木而漠不關心,或是會因為自己的偏見而不斷質疑法律的正當性,甚至到頭來認為氣候變遷這樣的議題根本不存在。
因此,也就逐漸加重國內外執行氣候變遷政策的負擔,並稀釋原先應該分配到執行面的資源;長久以往,也將影響執行的深淺與快慢。
心理學有助管制氣候變遷
透過上述適例可知,心理學的研究,能夠說明人在遇到氣候變遷時的心理反應:而這些心理反應,當然也可能出現在國家元首、立法者、法律執行者、法官或是一般人民身上。這也讓心理學,可以幫助我們制定更有效率的氣候法律與政策,藉此保護我們珍視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