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關於世界衛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下稱世衛)的爭議不斷,尤其是國際關係層次。先是世衛遭批對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COVID-19)反應太慢、與中國沆瀣一氣,還被戲稱「維尼快樂組織」(Winnie Happy Organization),也讓世衛總幹事譚德塞(Tedros Adhanom)氣急敗壞,和台灣人對罵。

近日美國疫情似乎一發不可收拾,擅長「千錯萬錯都不是我的錯」的美國總統川普,也見笑轉生氣地順勢宣布,美國將暫停對世衛的資助。這個決定在美國國內引發各方辯論,也引起世界嘩然,勢必將對全球應對疫情的健康措施產生重大影響。

其實川普上任以來,其政府一直都對國際阻織沒什麼好感,也不太吃國際合作那一套,他們對全球健康或社會正義的議題更是興致缺缺,甚至會落井下石。如川普在任期第一天,便恢復了限制墮胎服務全球禁令(Global Gag Rule)。

不過,坦白說,美國每年向世衛資助4億多美元——儘管已拖欠了2億美元——但它仍是該組織最大的資助者,每年投入的資金約為中國的十倍。這陣子,川普不斷公開指責世衛失職,掩蓋了中國疫情,處理失當。這裡暫且不討論世衛的問題,但美國威脅拔世衛銀根,對全球健康可能會造成什麼影響呢?

世衛這場遊戲,不是誰都能參加

世界衛生組織成立於1948年,負責指導和協調國際衛生的工作。當年二戰後設立該組織的目標,主要是為了改善全世界的人口健康,也在中華民國(你沒看錯,還沒跑到台灣之前)跟其他發展中國家積極支持下,將健康廣泛地定義為「生理、心理和社會之完全健康狀態,而不僅是疾病或羸弱之消除」。

雖然各種公民社會組織、工商業和宗教團體都可能有機會觀察世衛大大小小的會議,但只有「國家」才能成為會員。每年5月,會員國都會在日內瓦參加世界衛生大會,磋商確立世衛的政策方向,批准預算並審查該組織的工作。目前,世衛有194個會員國,比聯合國還多。

世衛這場遊戲,又是誰在出錢?

世衛資金主要來源有二:一是各國(不斷積欠)的會費,又被稱作「評定會費」(assessed contributions)。 評定會費是根據各會員國國內生產總值和人口規模計算,但自1980年代以來,實際繳款的金額就幾乎沒再增加了。

第二種是「自願捐款」(voluntary contributions)。這些捐款由各國政府、慈善組織和私人捐款所提供,通常指定用於具體的專案或倡議,因此無法擅自改變用途,這也是為什麼世衛在發生像這次緊急情況時,會幾乎無法重新分配預算或財務支出的原因。

70幾年的歷史以來,美國當然不是第一個不想付錢的。前蘇聯曾一度退出世衛,而拒絕支付會費,直到1955年重新加入時,要求減少須負擔的會費,也獲世衛許可。由於想參加又付不起會費的國家為數不少,因此常常聽到世衛等國際組織瀕臨破產的說法。所幸通常最後都會有人出手相救,或各國最終願意償付應付費用,才不致財政崩潰。

身為「國際」組織,無處不政治

這次疫情終於讓台灣人深刻感受到「健康即政治」(health is politic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