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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by 18:17 觀影, 影評

紀錄片《我們是 Zama Zama》:有黃金的地方就有血|吳玟嶸

作者介紹:臺北大學犯罪學研究所就讀中,希望能趕快更換這個簡介。

 

紀錄片中,一名長者表示:「這裡的黑暗中,沒電沒水也沒有犯罪」,他認為來這裡工作的 Zama Zama 不會犯罪。但翻開國際新聞,卻有報導直指南非的外國人,引起的犯罪問題極為嚴重。

Zama Zama 在南非專指非法礦工,字面有靠運氣、賭博之意;但在祖魯語中,也意味著「我們正在努力」(We are trying)。

這樣的矛盾以及無奈充斥著整部紀錄片。

既閃亮也陰暗的採礦史

為什麼會出現 Zama Zama?

在大約 1880 年代,南非的約翰尼斯堡旁被發現擁有大量的金礦,一座小城市快速發展,至今已經是南非最大的都市之一;而當地的黃金產量也節節攀升,到 1970 年,南⾮的⿈⾦產量超過 1000 噸,佔世界⿈⾦總產量的 67%。

但這些發展不是憑空得來,1900 年到 1951 年,大量黃金的產出仰賴廉價的移民勞動力。所以隨著勞動成本提升、礦山產量下降等諸多原因,許多礦區被廢棄,現今全國廢棄、無主和廢棄礦⼭的估計數量接近 6000 個。

正因為無人管理,才產生了不受法律保障 Zama Zama;也正因為無人管理,這裡的財富與機會都是用命賭博而來。

「敢冒險,就能賺大錢。」一名 Zama Zama 如此說道。

「這裡太苦了,有人根本是被奴役。」同樣也是 Zama Zama 的心聲。

做強盜,還是拼命做礦工?

片中一名礦工曾經被索托人逼著在地底下工作四天,好不容易出來後他決定不要再做,卻又因為飢餓而回來。而 Zama Zama 大多在廢棄礦區工作,在那裡就算沒人強逼工作,也會面臨礦區倒塌與中毒等風險。

難道他們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來自辛巴威的一名 Zama Zama 提到,若是留在家鄉,那大家都會變成搶匪,做為 Zama Zama 至少不傷人,是為自己工作。

在整個非洲,就算是相對富裕的南⾮, 2020 年第⼀季度的失業率也有 30.1%,更不用說辛巴威等貧困國家。所謂 Zama Zama 的產生,除了廢棄礦區提供的有利環境,更有學者認同是極度的社會壓力,如貧困和絕望導致。

一篇研究提到,不能忽視失業與 Zama Zama 之間的聯繫,有證據表明,⼀旦找到⼯作年輕⼈就會完全離開這個行業。

「我很愛我的家鄉,但在辛巴威是沒有工作的。」身處南非,決定偶爾回到深愛家鄉的 Zama Zama 這樣說道。

該怎麼看待 Zama Zama?

在南非, Zama Zama 是非法的工作者,他們沒有護照,自然沒有正規的工作。而當地的政客與記者只是單面的將 Zama Zama 犯罪和邊緣化,幾乎沒有採取其他措施來應對。

也因此, Zama Zama 只能獨立面對凶險的工作環境、執法部門的任意騷擾,甚至是在地的暴力集團侵犯,只為了那個未來能回家鄉讀書、送弟弟妹妹上學的夢想。

「有黃金的地方就有血。」但 Zama Zama 也提到:「沒有工作的地方就沒有民主。」

這群 Zama Zama 就算知道自己是非法,就算知道會流血,在一無所有的貧困驅使下,仍會為了遙不可及的自由繼續拚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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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導演莫里斯為人類學家,從小在礦鎮長大,已於南非金礦區投注近20年田調。電影完整呈現南非礦業生態,與人們冒著高風險以此維生的掙扎,地底鏡頭更交由礦工親自掌鏡,如實記錄艱險工作環境。

2022年的 TIDF 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特別放映了這部《我們是Zama Zama》

5 月 7 日與 14 日各有一場在國家影視聽中心小影格,歡迎到官網選擇場次或至Opentix購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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